辛波絲卡/結束與開始

必須從它開始:天空。一扇窗戶,沒有窗台、窗框、玻璃。只是一個洞沒有其他,但是開得大大的。 我不必等待一個晴朗的晚上,也不用仰起頭,才能看見天空。天空就在我背後、手邊、眼皮上。天空緊緊將我包覆,然後把我抬起來。 即使是最高的山峰也不會比最深的山谷更接近天空。沒有一個地方比另一個地方,有更多的天空。 雲朵和墳墓一樣承受著天空無情的壓迫。鼴鼠和鼓動翅膀的貓頭鷹都身處天堂。那些掉落深淵的物體,從天空墜入天空。 鬆散、流動、有如岩石般堅硬,明亮並且輕盈的 一小塊天空,天空碎屑,一口氣的天空,成堆的天空。天空無所不在,甚至是在皮膚底下的暗處。

好好生活

帶著這句話去生活去面對那些你不敢面對的去承擔那些你不敢承擔的好好生活這世界總有個人在惦記著你

陸穎魚/晚安晚安

陸穎魚,香港詩人,現居台北。曾任財經記者、文藝雜誌《字花》編輯。於香港曾獲「城市文學獎」、「中文文學創作獎」。著有詩集《淡水月亮》、《晚安晚安》、《抓住那個渾蛋》。新詩作品入選:《2011香港詩選》、《2012香港詩選》、《港澳台:八十後詩人選集》、《80後十位香港女詩人: 詩性家園》。 照片手寫:ee_writing

黑暗之時把詩句圈起來讀

寫詩十年,經常覺得自己是不及格的詩人;從香港到台北,開了一家以詩為主題的書店,撐過一年,也覺得自己是不及格的老闆。或許,我們太多事情都在追求及格,所以才會持續失敗的飛翔。但是,還可以閱讀,那些詩呀,散文呀,小說呀——猶如柔軟善良的雲,讓我們在失敗的單調天空裡,顯得不那麼寂寞。

殘忍是時間,困難是渡過。

有時,一部電影像首詩;有時,一個人,他的一生也像首詩。那人叫張國榮,或者何寶榮。四月,依然特別想他,依然在日常讀詩,剛好讀著一本叫《困難》的詩集,書腰文案寫:「時間是最困難的事了,時間,我們在其面前醜態盡露、毫無遮掩地懊悔、傷楚、衰微……想及某夜裡重看不知第幾次的《春光乍洩》。」